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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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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戰!

這邊,陳逸在和杜媛交談。

今天杜媛過來看望孩子,順便将今年名額的名單資料送進宗門。

曙光集團在雷啓明的經營下,與國家、宗門的密切合作中,獲得的宗門名額也越來越多。

今年已經達到了30個名額。

名額的大幅度寬松,所以曙光集團不再僅僅是考慮本部的人選,也将目光落在了其他子公司,優秀的人才身上。

軍藝出身,天賦不錯,職業能力也很強的柳梁,就被選進了名單裏。

曙光會也是第一次推薦演藝圈的人加入宗門。

因為擔心宗門會對這個人選有異議,所以杜媛本是想帶着柳梁,在基地裏和唐奇瑞的秘書見個面,當面解釋為什麽是他。

但誰讓陳逸正好出現了呢?

畢竟有些不一樣的情分,見面了就順便介紹一下,就這麽回事。

陳逸對各地選派的人選,向來沒什麽異議。

他覺得各方勢力只會比他更在意人選的歸處,畢竟比起宗門每年一進來就四五萬人,地方上十幾、二十個名額只會倍加地珍惜。

所以關于柳梁的話題很快就過去了,杜媛正蹙着眉頭,問陳逸在空間外面徘徊的“神明”這件事。

這也正常,誰聽見這個消息,提起的心髒都放不下來。

差別只是敢不敢問到陳逸面前而已。

陳逸也沒多解釋,畢竟關于神明說多了會被感知,他只說:“如果說高我們幾個層次的生命叫做神明,那這世上确實有神。

祂們和我們立場敵對,幾乎不太有可能握手言和……”

“又是敵對嗎?”杜媛的眉心緊蹙,“滄瀾大陸也敵對,神也是……我并不是懷疑您話裏的真實性,我只是很憂心,也很困惑,為什麽?”

陳逸用腳踩了踩地面說:“因為這片土地,比你想的還要珍貴,還要特殊。我們擁有它,就注定被各方觊觎和敵視。”

“所以外面那個是觊觎,還是敵視。”

陳逸正要說話,又閉上了嘴,沒過一會兒,一股陰風飄過來,夾雜着惡臭,屋裏溫度瞬間好似降低了十多度。

随後一個灰白色的身影飄進來,似看見屋裏兩人畏懼,并不敢靠前,縮在角落裏一臉畏懼。

陳逸轉眸,問它:“都好了?”

白影點頭。

陳逸說:“那回來吧。”

白影如蒙大赦,倏地飛起來,朝着陳逸腦後,最後化為一縷光,消失不見。

屋裏臭味散去,杜媛的眉心舒展開來,她欲言又止地看着陳逸,越發不認識這個人似的。

并不是想要提起舊情,且過去的也就過去了,只是突然的想法,會讓她困惑,一個人真的可以變化這麽大嗎?

陳逸以為杜媛好奇這詭異,這一次難得詳細說道:“最近獲得了一本幽冥功法,可以吸收詭氣,點化陰魂。

功法才練,還在基礎階段,便尋了詭異嘗試,但游魂級的太弱,所以找了個詭魂級的。

它被點化後,恢複了神志,在幽冥界裏吸收幽冥之氣修煉,可升為詭卒、詭兵、詭将。

陰曹地府你知道吧?大概就是這個方向。”

杜媛很快抓到關鍵點:“你是說詭異以後很有可能會成為我們的戰鬥力?”

陳逸點頭:“正在嘗試。”

“這些功法……”杜媛想說,你是怎麽得到的修真傳承,但話沒說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逾越了,轉口說道:“确實值得一試。”

見過杜媛後,杜媛就帶着女兒回了宗門。

陳逸首次嘗試使用幽冥法則,點化一頭詭異,正是“上頭”的時候,連夜就跑出去,在各國各地溜達,但凡遇見詭異,就統統收了。

四點過的時候,他的幽冥世界裏,已經有一百多只詭異。

好好的創世界,以為自己會成為盤古,開天辟地。

結果最後,自己卻成了閻王爺。

幽冥神格碎片所擁有的特殊神性,讓他的創世界裏,首度擁有了法則。

幽冥之力與死亡污染勉強也算是相得益彰,很快就将他的創世界變得陰氣森森。

在裝進去一百多只詭後,飄忽不定的身影,和無論怎麽看都在和漂亮無關的長相外貌,就更陰間了。

創世界是明确的黑暗屬性,死亡和幽冥交織。

不過因為陳逸對幽冥的掌控更深,所以這裏還是以幽冥為主,可以稱為冥界。

他在上品靈脈上,圈出了一片地,将這些陰魂丢在裏面。

一百多只陰魂竟然也各有個性。

有的好奇的飄蕩,但絕不離開被圈住的區域,顯得警惕性十足。

有的則相反,在察覺到自己被圈住後,第一時間就想往外跑,不過被陳逸限制住,并不能離開這片區域。

還有的,一開始就展露出了非凡特殊的一面。

有五只陰魂,在感受到這裏濃郁的幽冥之氣後,竟然無師自通的對幽冥之氣蠶食鯨吞,肉眼可見的,它們的身形就比其他陰魂凝實許多。

最後就還有一些即便被點化,也顯得野性未馴,充滿了攻擊欲的陰魂,會主動挑釁惹事。

無論哪種陰魂,陳逸都暫時沒有管它們的想法。

一個全新的功法,一個全新的嘗試,總要經過時間的考驗,才能确認不同陰魂的差距代表了什麽。

回到宗門,天已經亮了。

明亮耀眼的太陽星,擋住了黑夜才能看見的所有不詳。

陳逸望着天空看了幾眼,才再次邁步,空間穿梭,再出來的時候,便到了宗門大殿前。

不等他開口,看見他的唐奇瑞就急忙起身,走了出來。

随後将他拉到一旁,小聲地說:“外面真的有那個在徘徊?”

消息果然傳起來最快,這才一晚上連10個小時都不到,恐怕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
陳逸點頭後,反問道:“大長老那邊什麽意思?”

“還在開會呢,沒有定下來。”

“确實,面對神明再謹慎也不為過。”

唐奇瑞嘆氣:“還有就是您,昨夜裏你說忙就走了現在才回來,其實大家都等你,能不能開戰,最後還得你說的算。”

“我啊?”

陳逸沒想到最後壓力又給到自己。

飛去京城的時候,愁眉苦臉的。

他要是一個敢于迎戰的脾氣,宗門的名字就不會叫做“老六門”了。

這名字誰來了都不好聽,但卻真真正正刻下了陳逸的行事準則。

和神明開戰。

被逼到極點,他一個人也不是不敢。

在黃泉世界他和這尊神明,鬥法早就不知道多少次。

但如果讓他背着戰敗後,可能好失去宗門的風險去戰鬥,他是十萬個不願意的。

因而坐在會議桌上,十多名大夏的“大腦”望着他的時候,陳逸斂眸說了一句:“我還有一個辦法。”

大長老點頭:“你說。”

陳逸說:“宗門空間和藍星,是一處已經完全打開的通道,關是關不上了,但可以将宗門降臨。

一旦宗門降臨到藍星,我們就會受到藍星的法則保護,可以保證七年內,那位存在絕對找不到宗門。”

有人覺得這辦法不錯,颔首。

也有人眉心一蹙:“陳宗主,我有句話必須要講,銳氣不可折,這般總是回避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聽葉蘇宇說,那存在身上會有特殊的東西,對您有大用。難道您就沒想過,我們一起齊心協力獵了祂,讓您再上一層樓?”

陳逸:“……”

挺誘人的。

但前提是他沒有挂機系統。

只要活着,他就可以無敵。

不過“銳氣”說法,确實也讓陳逸深思。

自己行事作風向來溫吞,但大夏戰士将領秣兵歷馬已久,他們太需要一場戰鬥将戰刀開鋒。

在溫室裏長大的植物,只能開出嬌花。

“周昂,你這話說的不對,你怎麽就确定是我們獵祂,而是不是祂等着滅我們?”

“你懂個屁!我們有備而來,又退可攻進可守,在宗門附近,正好是我們獵神的好機會。陳宗主前段時間應該也都做了準備了吧?十絕滅絕陣法,煉器閣雙劍,再加上宗門大陣,你還要咋的?出門打架不敢?在家裏窗戶上放冷槍會不會?”

“說來說去,都是陳宗主才能用的東西,你說的将士在乾嗎?在後面加油助威嗎?”

“那玩意兒有一堆亡靈戰士,針對性練了那麽久的兵,大的搞不死,小的還搞不死嗎?”

“這是一回事嗎?老祖宗的教訓,槍炮能不動就不動,一動就民生動蕩,發展停滞。”

“呸!哪個老祖宗?末代的那些玩意兒嗎?你怎麽不看看開國皇帝,盛世皇帝,誰是縮着安靜搞發展就夠的?人要是沒有銳氣,那跟鼈有什麽差別!?”

“咳咳咳!”會議室裏突然響起一連串的咳嗽。

周昂周司令才反應過來,直眉愣眼的就對陳逸說:“我上頭了,不是說您啊。”

“咳咳咳咳咳!”更劇烈的咳嗽聲響起。

陳逸:“……”

吃瓜吃的好好的,突然扯上自己是什麽鬼啊?這話什麽意思?自己是鼈嗎?

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鼈,真要是能活萬年,自己少說也是個渡劫修士了。

啧,好吧,在鷹派的眼裏,這種一味搞發展不進攻,顯然很不健康。他能理解,畢竟刀不磨不利嘛,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。

只不過獵神這事兒,還是有點破底線。

葉隊長這時候撐起桌子,很不高興地說:“老周,我也不欺負您,我封了修為,咱們赤手空拳的打一架,您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幫你管,腦子要是也不好用,我不介意幫你使勁拍拍。”

周昂漲紅了臉,單看外表已經50多歲的老将軍了,被20多歲的葉隊長損,他也臊皮。

最後起身對陳逸道歉:“我這人說話有時候不過腦子,這毛病不好,對不起陳宗主,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覺得這次的機會不錯。

您聽說我,昨天得到這消息的時候,我就覺得這仗可以打,因為從目前看來,宗門各方面都做好了準備,我們的戰士也一樣。

剛剛您說宗門可以降臨後,我就覺得這不更好嗎?進可攻退可守啊!這麽好的條件咱們要是放棄了,未免太可惜了。”

這句話說完,有的人馬上跳起來反對,但也有人支持。

陳逸去看葉隊長,葉隊長對他眨了一下眼睛。

随後雙手猛地按在桌子上,撐起身子站起來,不怒自威:“都在考慮打還是不打的問題,就沒有人想過,宗門應不應該降臨?那麽大個地方,一旦并入藍星能有多難管理?

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我們将宗門降臨,會不會影響宗門大陣,影響問心路,影響其內的山脈走勢,以及那剩下的半個中品靈脈!

一旦出現問題,誰來承擔?”

葉隊長說完,環顧一圈,沒人說話了。

宗門別說在外人眼裏,就是在他們這些“大領導”的眼裏,也是十分的神秘。

就是宗門的弟子,真要問起來也大多說:宗門裏的山水并不是随意出現,似乎每一個都有其特殊的作用。就說36洞洞主一旦選定開山立派的位置,那些大山上,就會憑空出現雕梁畫棟的房屋樓宇,甚至還有瀑布流水,渾然天成的仿佛始終就在那裏。

幾乎所有人都相信,宗門是一個整體煉制過的神國小世界,現在也只展露了它一半的真面目。

若是因為一些原因,讓這猶如諾亞方舟般存在的寶物損傷,這裏在坐各位即便位高權重,也無法承擔。

所以,葉隊長說道:“要和這位存在打仗,其實也不難。比起利用宗門通道戰鬥,大家忘記,我們還有一個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戰場嗎?”

這樣一說,很多人都反應了過來,馬上就有人說道:“小石潭基地!”

陳逸也點頭。

葉隊長篤定微笑:“修煉者對自身應劫有預感,更何況是那樣的存在,具體的計劃我不方便多說,我只想請戰,希望國家和師父相信我,這一戰,我必獵神!”

……

濃濃白霧中,一道仿佛撐起天地的巨大紅色身影,已經在這片區域徘徊了很久。

猛烈的空間亂流,對祂而言不過是吹起發絲的大風,即便祂體表只有猩紅的肌肉,沒有皮膚,但那些罩風落在祂的身上,依舊無法造成絲毫的傷害。

祂太大了。

被祂推在前方的球體,明明裝着黃泉世界和魔獸世界,融合為一體的大世界,可在祂的面前,也不過就是籃球大小。

若是生命在世界裏往外張望,甚至無法注視到祂的存在。

竭盡所能,能看見的或許只有祂身上的一縷肌肉纖維,又或者是眼中那跳動的綠色火焰。

因而,空獸一族的死亡,于祂而言,甚至比蝼蟻的存在還要微末,猶如空氣中的塵埃。

祂路過,它們死了,獻上它們的靈魂□□,成為祂的爪牙。

僅此而已。

這樣微末的毫無用處的奴仆,祂有無窮無盡,又何必在意這路邊被祂掀起的一縷塵埃。

但直到熟悉的氣息,通過這些空獸的亡魂意志,傳遞給自己,祂猛的回頭。

終于……找到祂想要找的。

如今,祂已經在這片區域徘徊了很久。

白茫茫的一片,好像什麽都沒有,但祂知道,藍星就在祂附近。化神期的修為,能夠在異度空間“行走”的距離有限,他真身出現在這裏,那麽藍星就一定也在這附近。

一想着自己距離藍星,唾手可得,祂就覺得自己的神格都在興奮的戰栗。

藍星。

藍星。

一切的開始,一切的結束,那裏藏着可以打開枷鎖的鑰匙,還有稱帝的機緣。

祂要找到它,一百年也好,一千年也好,祂總會找到它。

行走……繼續行走……

探索每一粒氣霧分子的深處,搜尋那可能隐藏的地方……

這一日,正在日複一日搜尋的祂停了下來,目光落在了眼前世界的一處。

他竟然還敢回來?

是因為篤定自己找不到他嗎?

為什麽沒有在他的身上,感受到幽冥的法則碎片?

哦,對了,他或許只是一個分身。

這個家夥很狡猾,也有點本事。

如果不是自己早就布下這一着棋子,以他每次進出世界的小心翼翼,自己恐怕還需要很久才能發現他來自哪裏。

不過現在再謹慎也沒有用了,他幾乎已經暴露了藍星的坐标,祂早晚能夠找到。

黃泉世界裏出現鮮活的生命氣息,便猶如黑暗裏的煙火,萬分的顯眼。

亡靈比祂更早地躁動起來,即便沒有祂的支配,依舊朝着生命氣息閃爍的方向湧去。

那片神聖的砂礫讓祂有點頭疼。

大部分時候祂都會節制躁動的亡靈,不要去靠近神聖之地,畢竟每一具骸骨,都是祂的臣民,祂最忠誠的戰士。

不過今天,看見“熟人”,心情很好的祂,放任自己的戰士沖上去,給他最“熱情”的歡迎。

繼續狂妄下去吧。

很快,藍星也會成吾的領地。

而你,不敬神的家夥,将會活着看見藍星成為死亡國度,所有的同類,你的家人,你的朋友,一個不剩的,被折磨死,即便死後還會被支配,永生永世無法逃離……

但這時,這個藍星生命卻做了一個,祂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的舉動。

他用拿走靈脈時候同樣的手法,打開了自己小世界,竟然将神聖砂礫整個籠罩。

他拿走了白色砂礫?

白色的砂礫很快就與白骨區分開來,露出大片猶如地坑般,不見天日的黑色泥土。

這些泥土被屍水浸透,呈現出異樣粘稠極黑的不詳氣息。

在地下的更深處,沉睡着無數的食屍鬼和亡靈。

只是,這些食屍鬼和亡靈,祂只喚醒了極少的一部分。更多的被幽冥之力掌控,陷入深沉的睡眠,無法煉化。

占領這個世界後,祂只拿到了殘缺的幽冥法則碎片,黃泉世界的世界意志始終沒有認同接受祂。

神聖的力量是“死亡的克星”,對幽冥的傷害卻并不是太大,這也是最終祂決定将一小粒“幽冥神格”藏在靈脈裏的原因。

祂并不擔心藍星生靈能夠掌控“幽冥神格”,因為這是只有神才能夠支配的力量。

在那個生靈的身上,祂早晚可以找回來。

凝望陰土的目光久久,回過神來的時候,才發現這個生靈這次并沒有久留,直接就走了。

在他離開後,亡靈們一擁而上,像饑腸辘辘了幾百年般,在那片有着鮮活氣息的土地上游走,久久無法安寧。

直到一些亡靈戰士突然接二連三的消失。

這引起了祂的注意。

凝望的目光,在天外化為滾滾的紅日,帶着某種神靈極少出現的欣喜情緒。

祂看見了!

那裏,有一處微小的空間裂隙,祂的亡靈戰士落在了裏面,消失不見。

祂想起來了!

在很久很久以前,那裏就曾經出現過空間裂隙,祂的亡靈騎士一去不複返,漸漸的,這個空間裂隙就快被祂遺忘。

這是一個來自于天生具備空間穿梭的黑暗生物,所挖掘的空間洞xue。

誰也不知道通向哪裏,或許對面是一個小世界,或許就是空間亂流的深處,就連神都無法探查。

但就在祂覺得這又是某種無關緊要的意外後,一匹消失的亡靈戰馬,突然從那空間裂隙裏一躍歸來。

揚起前蹄,嘶鳴着。

祂眼中的綠色火焰突然暴漲,世界外的紅月發出猶如鮮血般的光芒。

下一秒,整個世界都蘇醒了。

無數的白骨從地下爬起來,組合成一個個骷髅戰士,它們揮舞着手裏的武器,猶如訓練有序的軍隊,排列着整齊的隊伍,朝着空間裂隙的方向跑來。

對面,有世界!

祂并不在意對面是什麽樣的世界,只要是世界本身,就存在着掠奪的價值。

生命也好,靈魂也罷,就是一條小小的靈脈,掠奪過來,也是自己恢複的養料。

當然,如果有大量的生靈更好,被污染後反饋的死亡之力,會大大地增加祂的實力。

去吧,吾悍不畏死的将士們,去厮殺!去掠奪!就像瘟疫一樣,将吾的恐懼之名傳遍那個世界!統統的都搶回來!!

“吼!!”

人型的,獸型的,還有各種千奇百怪,藍星沒有的形狀骸骨,聆聽到了神的聲音,它們發出地動山搖般的齊嘯之聲。

一頭山岳般的金剛白骨,從遠處狂奔而來,越過亡靈大軍,沖到了最前面。

如果陳逸在這裏,就會一眼看到,這頭金剛就是最初“獸王世界”裏,那頭元嬰高階的金剛王。

在它活着的時候,甚至曾經襲擊過他。

如今這頭強大的亡靈王者,将會作為這場戰争矛頭部分,第一個沖進對面的世界。

或許是那個藍星生靈的陷阱……祂并不是沒有這樣想過,但沒關系,一個小世界的價值,即便明知道是陷阱,祂也會去嘗試。

他以為在過去那些年的每次對峙,就是神明全部的手段嗎?

錯了。

他能活到現在,需要感謝神明的胃口更大,不想殺雞取卵而已。

在這浩瀚巨大的世界裏,沉睡了太多太多強大的亡者,足夠神明驅使。

就是元嬰高階的金剛王,也不過是馬前卒罷了。

過于細小的空間裂隙,讓金剛王進出困難,掙紮了半天,終于鑽了進去。

裏面依舊是迷蒙的空間,并沒有所謂的敵人。

不過這空間裏有奇怪的能量,和死亡之力不同,也與幽冥之力有細微的差距。

祂依附在金剛王死亡之力中的意識,受限于金剛王本身的實力,無法感知到更多。

但對于食物的香氣,祂和附身的金剛王一樣,那鮮活燥熱的氣息,好聞到快讓祂飛起來,

從為了“吃”下黃泉世界,祂利用世界碰撞的殺傷力,毀滅了獸王世界的所有生命,很久沒有再接觸到這迷人的味道了。

真好聞……

真好吃……

白骨金剛王走到前方,又是一處裂隙。

活着生靈的氣息,就是從這裂隙的對面傳遞過來。

命令金剛王摳住空間裂隙的兩端,用力撕扯。

于是一個勉強能夠容納它腦袋進入的裂口出現在眼前。

金剛王毫無畏懼,也不具備思考恐懼的能力,迫不及待的就将頭探入進去。

入眼,便是一片有着絕對文明痕跡的城牆,将自己所在的位置整個圈了起來。

在那仿佛高聳入雲的城牆上方,圍着無數的飛空生命,手中拿着無法理解的武器,發出自己無法明白的語言,嘶吼着,發出攻擊。

但是即便在這樣一看就猶如深陷包圍,明顯是陷阱的布置中,死亡之神還是通過金剛王眼中的死亡之火,看見了蔚藍的天空,還有天空上那輪耀眼的光。

藍天和太陽星!

這裏是……

藍星!

藍星域碎裂前,太陽星與太陰星交錯出現,世界有白天黑夜,萬物遵循日夜規則,旺盛生長。

藍星域碎裂後,誰都沒有想到,原來這方宇宙,唯有藍星星核所在之處,可以看見大宇宙,可得日月光輝,可見漫天星辰。

只是那時候後悔,已經晚了。

無數小世界永遠陷入永恒的黑暗,被冰冷吞噬,物種滅絕。

剩下有靈脈的世界,才勉強靠着靈脈的靈氣,化出蒙蒙光芒,只有灰蒙蒙的天空,陷入永晝。

藍天白雲對于藍星人類,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,對于流浪萬年的死亡之神而言。

卻是一眼萬年。

接着,祂的頭就被打爆了。

無數的能量武器,彙聚在這巨獸的頭部,即便大部分攻擊,無法傷害元嬰高階,但總有一些武器和功法可以破防。

為了這一天,大夏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。

在那次會議過去又是兩個月,大夏幾乎在都到為這次的獵神之戰籌備。

更多的戰争堡壘被送到了戰線前方,所有的将士,都被要求必須掌握“十絕滅絕陣法”。

還有讓人頭禿的各種陣法,在短短時間,繪滿前線的所有城牆和地面。

大夏為了這一仗,提前五年準備,如今終于到了張開獠牙,狠狠要咬住獵物脖子的時候!

第一擊。

積攢了五年的力量,蓄勢而發。

第一擊。

憋屈了八年的緊迫感,更是化為憤怒的力量,傾瀉而去。

第一擊。

是藍星人類、是大夏不甘再平庸畏縮的咆哮!是大夏站起來的怒吼!

“轟隆!”

一輪齊發!

光耀天地!

金剛王的腦袋被打爆的時候,陳逸的眼眸閃了閃。

這個亡靈生命他交過手,知道它的實力,過去追的他抱頭鼠竄,如今雖然也能打過,但并不會太過輕松。

他做夢都沒想到,就是這種他遇見也會用出全力的對手,在“戰争機器”轟鳴聲下,連一息都沒有堅持住,就被連番炮轟,爆了頭。

專門為戰争而生的武器靈炮,在陣地戰中具備着無法比拟的作用。

如今親眼所見,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
恐怖如斯。

“第一軍團!”

就在這時,頭頂響起葉司令的嘶吼,“全體聽令!第二輪齊射,預備——!!”

戰争還沒有結束!

戰争才開始!!

果然,就在葉司令的聲音落下,一匹枯骨馬馱着一名亡靈騎士,從金剛王用身體撐開的空間裂隙,那肋骨的間隙中,一躍而出。

接着第二!第三個!無窮無盡,密密麻麻!

這些亡靈騎士像是下雨一樣,一躍來到藍星,還沒靠近,濃郁的污染便已經撲面而來。

而在它們身後,還有無窮無盡的亡靈騎士,簡直化成了瀑布,從每一處金剛王胸腔上,可以穿過的骨頭中間跳出來。

陳逸緊張地捏緊了拳頭。

太多了。

亡靈騎士原來這麽多嗎?

他進出黃泉世界無數次,也不是第一次面對亡靈騎士,最多一次,是一名亡靈将軍率領上千亡靈騎士對他發起攻擊。

他一直以為,亡靈騎士在那死亡之神的手裏,也算是稀少的高階亡靈。

然而現在。

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,彙聚在廣場上的亡靈騎士,就已經超過了萬數。

而這只是開始。

在它們身後,還有更多的亡靈騎士從金剛王的胸骨裏擠出來,想要來到這方世界。

在亡靈騎士的中間,陳逸還看見了熟悉的亡靈将軍,濃郁的死亡之氣籠罩着,眼中仿佛有智慧的光芒。

陳逸是見過大場面的,滄瀾和魔域的戰場,與這比起來只大不小。

但還是有些手指發涼。

不是他心态不行,而是立場不同。

他看兩域戰争,事不關己高高挂起,看戲看的熱鬧,生怕他們不打死彼此。

可如今戰場在藍星,一個決策失誤,過去八年的辛苦化為烏有。

他不是賭徒,他輸不起。

“放!!”

就在陳逸頭皮發麻的時候,葉司令熟悉的聲音,在耳邊炸響。

陳逸的腦子,像是強行被吹入了一股冷風,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。

他猛地睜大眼睛,看向那萬千炮火從四面八方落下,落在了亡靈騎士的中間。

“轟隆隆!!”

可以将元嬰高階都滅殺的靈炮威力巨大,一輪齊射,輕松就帶着了大片的亡靈騎士。

一眼掃過,數量足有三千。

“好!”

陳逸聽見了有人這樣叫了一句。

還有人說:“看來亡靈的防禦力沒有想象的那麽強。”

“不要大意,戰鬥才開始。”

“放心吧,我知道,只是之前緊張的連呼吸都忘記了,現在總要給點信心,這一仗是能打的。”

但人類還沒有來得及歡呼,就發現這些被轟成碎片的亡靈騎士和它們的戰馬,在死亡之力的支配下顫抖着,快速的與附近的骸骨重組。

沒過三秒,倒下去的亡靈騎士又紛紛坐在馬上回歸。

馬上有人驚訝:“它們又複活了!”

“只少了五百左右嗎?一輪齊射,只滅了500亡靈?”

“不要緊張,你快看這些重組的亡靈騎士,它們的骨頭上都是碎紋,一定承受不了第二輪。”

也就在這時,陳逸又聽見了葉司令氣勢磅礴的指令:“第二軍團!齊射預備——發射!!”

“轟隆隆!”

“嘭!”

耀眼的光芒點亮頭頂的天空,就連雲朵都被聲音震走,陽光照耀。

這一輪,足有近兩千的亡靈騎士,被一波帶走,再也站不起來。

還有超過兩千數量的亡靈騎士重組,身上留下碎紋,戰鬥力大減。

亡靈将軍終于動了。

它□□的白骨戰馬,打着響鼻,從肋骨裏,威武無比的一躍而出。

它來到戰場的上方。

綠炎從它眼中冒出,在點燃它全身和戰馬的同時,下方更多的亡靈騎士身上,同時也冒出了火苗。

大片的綠火迅速勾纏在一起,燎原出連綿的火焰,卻不但不熱,反而冷的刺骨。

配上燃燒的骷髅頭,無論是視覺還是精神上的污染,都拉到了極致。

當場,就有些修為低的後勤戰士,捂着腦袋慘叫。

但很快就被等候的醫護人員帶走。

與此同時,作為後勤總司令的龐曉磊通過神識的方式,進行布置安排,有條不紊地處理污染問題。

“築基以下服用去障丹,打開去障符。”

“激活第一重淨化法陣。”

“救護組進場,時刻關注一線戰士污染情況。”

“現在,報告我污染指數……”

就在這時,這名亡靈将軍突然騰空躍起,在禁空陣的壓制下,竟然也能飛起來。

而在它身後,被綠炎纏繞的上千亡靈騎士,也同樣騰空而起。

它手臂高舉過頭,随後緩緩落下,手中白骨之槍,直直對準大夏軍團空中人數最多的位置。

身後白骨呼嘯,被綠炎點亮的武器,虛空揮出。

于是綠炎成片,遮蔽天空,呼嘯而過。

與大夏軍團又一輪齊射的炮火劍光,迎面撞在一起。

“轟隆隆!!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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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